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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旋风乔捉鬼

2019-10-04 18:41

话说当下李铁牛从酒店里抢将出来,手执双斧,要奔城边劈门,被浪子燕青抱住腰胯,只一交颠个脚捎天。浪子燕青拖将起来,望小路便走,黑旋风只得随她。为啥黑旋风怕浪子燕青?原本浪子燕青小厮扑天下无双,因而宋公明著令燕小乙相爱黑旋风。李铁牛若不随他,燕小乙小厮扑手到一交。黑旋风多曾著她手脚,以此怕她,只得随机顺应。浪子燕青和李铁牛不敢从通路上走,恐有军马追来,难以抵敌,只得大宽转奔陈留县路来。李铁牛再穿上衣服,把大斧藏在衣襟底下,又因没了头巾,却把焦黄发分别,绾做多少个丫髻。行到天亮,燕小乙身边有钱,村店中买些酒肉吃了,拽开步子赶路。次日天晓,东京(Tokyo)城中好场欢畅,高大尉引军出城,追赶不上自回。苏三只推不知,杨校尉也自回家将息,抄点城中被伤人数,计有四五百人,推倒跌损者,数不完。高太尉及其枢密院童贯,都到太尉府商酌,启奏早早调兵剿捕。
  且说李铁牛和浪子燕青七个在路,行到一个去处,地名唤做四柳村。不觉天晚,多少个便投三个大庄院来,敲开门,直进到草厅上。庄主狄太公出来接待,看到黑旋风绾著多个丫髻,却不见穿道袍,风貌生得又丑,正不知是甚麽人。太公随便张口问燕小乙道:“那位是这里来的大师?燕小乙笑道:“那师父是个跷蹊人,你们都不省得他。胡乱趁些晚餐吃,借宿一夜,前几日早行。”黑旋风只不做声。太公听得那话,倒地便拜李铁牛,说道:“师父,救弟子则个。”李铁牛道:“你要自个儿救你甚事,实对本人说。”那太公平:“笔者家一百余口,夫妻多少个,嫡亲止有一个女儿,年二十余岁,七个月以前,著了贰个邪祟,只在房中,茶饭并不出去讨吃。若还会有人去叫她,砖石乱打出去,家中人都被她打伤了,累累请将法官来,也捉她不得。”  黑旋风道:“太公,小编是蓟州罗真人的徒弟,会得腾云驾雾,专能捉鬼,你若舍得东西,小编与您今夜捉鬼。最近先要一鸡一羊祭奠神将。”太公平:“鸡羊作者家尽有,酒自不必须说。”李铁牛道:“你拣得膘肥的宰了,烂煮今后,好酒更要几瓶,便可铺排,今夜三更与您捉鬼。”太公平:“师父如要书符纸札,老汉家中也许有。”黑旋风道:“笔者的法只是一致,都没什麽鸟符,身到房里,便揪出鬼来。”燕小乙忍笑不住。老儿只道他是好话,布置了夜深人静,鸡羊都煮得熟了,摆在厅上。黑旋风叫讨13个大碗,滚热酒十瓶,做一巡筛,明晃晃点著两枝蜡烛,焰腾腾烧著一炉好香。李铁牛掇条凳子,坐在在那之中,并不念甚言语。腰间拔出大斧,砍开肥羊,大块价扯将下来吃。又叫燕小乙道:“小乙哥,你也来吃些。”燕小乙冷笑,这里肯来吃。
  李铁牛吃得饱了,饮过五六碗好酒,看得太公呆了。李铁牛便叫众庄客:“你们都来散福。”捻指间撤了残肉。黑旋风道:“快舀桶汤来与大家洗手洗脚。”无移时,洗了手脚,问太公讨茶吃了。又问浪子燕青道:“你曾吃饭也尚无?”燕小乙道:“吃得饱了。”李铁牛对太公平:“酒又醉,肉又饱,明日要走路程,老男人去睡。”太公平:“却是苦也!那鬼几时捉得?”李铁牛道:“你真个要笔者捉鬼,著人引我到你女儿房里去。”太公平:“正是神仙近些日子在房中,砖石乱打出去,何人人敢去?”  黑旋风拔两把板斧在手,叫人将火把远远照著。李铁牛大踏步直抢到房边,只见到室内隐约的有灯。李铁牛把及时时,见几个年青搂著多少个妇人在这里说话。黑旋风一脚踢开了房门,斧随处,只见到砍得火光爆散,霹雳交加。定睛打一看时,原本把灯盏砍翻了。这个时候轻却待要走,被黑旋风大喝一声,斧起处,早把青春砍翻。那婆娘便钻入床的底下下躲了。黑旋风把那男生先一斧拿下头来,提在床面上,把斧敲著床边喝道:“婆娘,你快出来。若不钻出来时,和床都剁的击破。”婆娘连声叫道:“你饶作者生命,作者出来。”却才钻出头来,被黑旋风揪住头发,直拖到死尸边问道:“作者杀的此人是何人?”婆娘道:“是自己奸夫王小二。”黑旋风又问道:“砖头饭食,这里得来?”婆娘道:“那是自个儿把金牌银牌头面与他,三二更从墙上运将入来。”李铁牛道:“那等脏乱婆娘,要你何用!”揪到床边,一斧拿下头来,把四人口拴做一处,再提婆娘尸首和男子身尸相并,李铁牛道:“吃得饱,正没消化处。”就解下上57%衣着,拿起双斧,看著八个死人,一上一下,恰似发擂的乱剁了阵阵。
  李铁牛笑道:“眼见这四个不得活了。”插起大斧,提著人头,大叫出厅前来:“七个鬼笔者都捉了。”撇下人头,满庄里人都吃一惊,都来看时,认得那些是祖父的姑娘,那家伙头,无人认知。数内三个庄客相了一遍,认出道:“有些像东齐溪会黏雀儿的王小二。”李铁牛道:“那一个庄客到眼乖!”太公平:“师父怎生得知?”李铁牛道:“你外孙女躲在床的下面下,被小编揪出来问时,说道:‘他是奸夫王小二,吃的伙食,都以她运来。’问了备细,方才入手。”太公哭道:“师父,留得作者闺女也罢。”黑旋风骂道:“打脊老牛,孙女偷了汉子,兀自要留她!你恁地哭时,倒要赖我不谢。小编明日却和你说话。”燕小乙寻了个房,和李铁牛自去休憩。太公却引人点著灯烛,入房里去看时,照见多少个没头尸首,剁做十来段,丢在地下。太公太婆烦懑啼哭,便叫人扛出前面,去烧化了。黑旋风睡到天明,跳将起来,对太公平:“昨夜与您捉了鬼,你怎么着不谢?”太公只得收拾酒食相待,黑旋风、燕青吃了便行。狄太公自理家事,无庸赘述。
  且说黑旋风和浪子燕青离了四柳村,依前起程,此时草枯地阔,木落山空,於路无话。七个因大宽转梁山泊北,到寨尚有七八十里,巴不到山,离广安镇不远。当日天晚,多个奔到三个大庄院敲门,燕小乙道:“作者们寻客店中歇去。”李逵道:“那大户人家,却不强似客店多少!”说犹未了,庄客出来,对情商:“小编主太公正苦恼呢!你三个别处去歇。”黑旋风直步入去,浪子燕青拖扯不住,直到草厅上。黑旋风口里叫道:“过往客人借宿一宵,打什么鸟紧!便道太公苦恼!作者正要和烦躁的讲话。”里面太公张时,看到李铁牛生得惨酷,暗地教人出来接受,请去厅外侧首,有间耳房,叫她四个睡眠,造些饭食,与他七个吃,著她里头去睡。多种时,搬出饭来,多少个吃了,就便休憩。
  李铁牛当夜没些酒,在土炕子上翻来覆去睡不著,只听得太公太婆在内部哽哽咽咽的哭,李铁牛焦心,那双眼怎地得合。巴到天亮,跳将起来,便向厅前问道:“你家甚麽人,哭这一夜,搅得老爷睡不著。”太公听了,只得出来答道:“小编家有个丫头,年方一十七周岁,被人强夺了去,以此烦懑。”李铁牛道:“又来捣乱!夺你姑娘的是哪个人?”太公平:“笔者与你说他姓名,惊得你片瓦不留!他是梁山泊头领宋三郎,有一百单几个铁汉,不算小军。”黑旋风道:“作者且问您:他是多少个来?”太公平:“二日前,他和三个小后生各骑著一匹马来。”李铁牛便叫燕青:“小乙哥,你来听那老儿说的话,我堂弟原来言不由中,不是好人了也。”燕小乙道:“二弟莫要造次,定没这件事!”黑旋风道:“他在东京(Tokyo)兀自去苏三家去,到这里怕不做出来!”李铁牛便对太公说道:“你庄里有饭,讨些大家吃。小编实对您说,则自身正是梁山泊‘李逵’李铁牛,那个就是‘浪子’浪子燕青。既是宋押司夺了您的姑娘,作者去讨来还你。”太公拜谢了,黑旋风,燕小乙迳望梁山泊来,直到忠义堂上。
  及时雨见了李铁牛,燕小乙回来,便问道:“兄弟,你多少个这里来?错了累累路,前段时间方到?”李铁牛这里答应,睁圆怪眼,拔出大斧,先砍倒了淡鼠灰旗,把“除暴安良”多个字扯做粉碎,群众都吃一惊。及时雨喝道:“黑厮又做甚麽?”黑旋风拿了双斧,抢上堂来,迳奔及时雨。
  当有大刀关胜,林冲,秦明,双鞭呼延灼,董一撞五虎将,慌忙拦住,夺了大斧,揪下堂来。及时雨大怒,喝道:“这厮又来捣乱!你且说作者的过错。”李铁牛气做一团,这里说得出。燕小乙向前道:“四哥听禀一路上备细:他在东京城外客店里跳将出来,拿著双斧,要去劈门,被本身一交颠翻,拖将起来,说与她:‘哥哥已自去了,独自三个风甚麽?’恰才信四哥说,不敢从通路走。他又没了头巾,把头发绾做七个丫髻。正赶来四柳村狄太公庄上,他去做法官捉鬼,正拿了他女儿并奸夫三个,都剁做肉酱。后来却从通道西边上山,他定要大宽转,将近鹤壁镇,当日天晚了,便去刘太公庄上过夜。只听得太公两口儿一夜啼哭,他睡不著,巴得发亮,起去问她。刘太公说道:‘两近年来梁山泊及时雨和三个年龄小的后生,骑著两匹马到庄上去,老儿听得算得除暴安良的人,由此叫那十八虚岁的孙女出来把酒,吃到深夜,三个把他外孙女夺了去。’李铁牛小弟听了那话,便道是实,作者一再解说道:‘我大哥不是这么的人,多有依草附木,假名托姓的在外面胡做。’李四哥道:‘小编见她在东京(Tokyo)时,兀自恋著唱的苏三不肯放,不是她是什么人?因而来生气。”  宋三郎听罢,便道:“那般屈事,怎地得知?如何不说?”黑旋风道:“小编闲常把您做壮士,你本来却是家禽!你做得那等好事!”宋三郎喝道:“你且听本人说!笔者和三二千军马回来,两匹马落路时,须瞒不得大家。若还抢得三个女生,必然只在寨里!你却去本身房里搜看。”李铁牛道:“二弟,你说甚麽鸟闲话!山寨里都是您手下的人,护你的多,这里不藏过了!作者那儿敬你是个不贪色欲的硬汉,你原本是酒色之徒:杀了阎婆惜,正是小样;去东京(Tokyo)养苏三,正是大样。你不要赖,早早把女儿送还老刘,倒有个左券。你若不把孙女还他时,小编早做,早杀了您,晚做,晚杀了你。”宋三郎道:“你且不要闹嚷,那刘太公不死,庄客都在,小编们同去面前遭受。若还对翻了,就这里舒著脖子,受你板斧;假若对不翻,你此人没上下,当得何罪?”李铁牛道:“笔者若还拿你不著,便输那颗头与您!”宋江道:“最佳,你众兄弟都以证见。”便叫“铁面孔目”裴宣写了赌赛军令状二纸,三个各书了字,呼保义的把与李铁牛收了,李铁牛的把与及时雨收了。
  黑旋风又道:“那后生不是外人,只是小旋风柴进。”小旋风柴进道:“笔者便同去。”李铁牛道:“不怕你不来。若到这里对翻了之时,不怕你柴大官人是米大官人,也吃本身几斧。”小旋风柴进道:“那一个不妨,你先去这里等。我们前去时,又怕有蹊跷。”李铁牛道:“便是。”便唤了燕小乙:“小编七个依前先去,他若不来,正是心虚,回来罢休不得。”  燕表与李铁牛再到刘太公庄上,太公接见,问道:“壮士,所事怎样?”黑旋风道:“方今自身这宋三郎,他自来教你认她,你和岳母并庄客都留心认也。若照旧时,只管实说,不要怕她,作者自替你主。”只看到庄客报纸发表:“有十数骑马来到庄上了。”黑旋风道:“正是了,侧边屯住了部队,只教宋三郎,柴进入来。”宋三郎,小旋风柴进迳到草厅上坐下。李铁牛提著板斧立在右边,只等老儿叫声是,李铁牛便要出手。那刘太公近前来拜了宋三郎。黑旋风问老儿道:“这些是夺你外孙女的不是?”那老儿睁开眶昏眼,打起老精神,定睛看了道:“不是。”及时雨对黑旋风道:“你却什么?”黑旋风道:“你三个先著眼觑他,那老儿惧怕你,便不敢说是。”宋三郎道:“你叫满庄人都来认自家。”黑旋风随即叫到众庄客人等认时,齐声叫道:“不是。”宋江道:“刘太公,作者就是梁山泊及时雨,那位兄弟,便是小旋风柴进。你的闺女,都以吃假名托姓的骗将去了。你若打听得出去,报上山寨,作者与您做主。”呼保义对李铁牛道:“这里不和你谈话,你回去寨里,自有辩理。”  宋三郎,小旋风柴进自与一行人马,先回大寨里去。燕青道:“李表哥,怎地好?”李铁牛道:“只是自己性紧上,错做了事。既然输了那颗头,小编自一刀割将下来,你把去献与二哥便了。”浪子燕青道:“你没来由寻死做甚麽?作者教你多个准绳,唤做‘负荆请罪’。”黑旋风道:“怎地是负荆?”燕小乙道:“自把服装脱了,将麻绳绑缚了,脊梁上背著一把荆枝,拜伏在忠义堂前,告道:‘由二哥打多少。’他本来不忍动手。这几个唤做负荆请罪。”李铁牛道:“好却好,只是有些惊险,比不上割了头去乾净。”浪子燕青道:“山寨里都以您兄弟,何人笑你?”黑旋风没奈何,只得同燕小乙回寨来,负荆请罪。
  却说宋押司,小旋风柴进先归到忠义堂上,和众兄弟们正说黑旋风的事,只见到“黑旋风”脱得赤条条地,背上负著一把荆杖,跪在堂前,低著头,口里不做一声。及时雨笑道:“你那黑厮,怎地负荆?只那等饶了你不成!”李铁牛道:“兄弟的不是了!二哥拣大棍打几十罢!”及时雨道:“作者和你赌砍头,你哪些却来负荆?”李逵道:“二弟既是不肯饶我,把刀来割那颗头去,也是了。”当下大家都替黑旋风陪话。宋三郎道:“若要我饶,只教他捉得那三个假宋押司,讨得刘太公孙女来还他,那等方才饶你。”黑旋风听了,跳将起来,说道:“小编去不费吹灰之力,手到拿来!”宋三郎道:“他是七个大侠,又有两副鞍马,你只独自三个,如何近傍得她?再叫浪子燕青和您同去。”燕小乙道:“小叔子差遣,大哥愿往。”便去房中取了弩子,绰了齐眉棍,随著黑旋风,再到刘太公庄上。
  燕小乙细问她来情,刘太公说道:“日平西时来,三更里去了,不知所在,又不敢跟去。这为头的生的矮小,黑瘦凉皮,第2个夹壮身形,短须大眼。”四个人问了备细,便叫:“太公放心,好歹要救女儿还你!小编大哥宋公明的将令,务要笔者多少个寻今后,不敢违误。”便叫煮下乾肉,做下蒸饼,各把料袋装了,拴在身边,离了刘太公庄上。先去正北上寻,但见荒僻无人烟去处。走了一二日,绝不见些消耗。却去正东上,又寻了二日,直到凌州高唐界内,又无音讯。李铁牛忧愁面热,却回到望西边寻去。又寻了二日,绝无些动静。
  当晚多少个且向山边三个佛殿中供床的上面宿歇,黑旋风这里睡得著,爬起来坐地。只听得庙外有人走的响,黑旋风跳将起来,开了庙门看时,只见到一条男士,提著把朴刀,转过庙后山当下上去,黑旋风在私行跟去。燕小乙听得,拿了弩弓,提了杆棍,随后跟来,叫道:“李堂哥,不要赶,作者自有道理。”是夜月色朦胧,浪子燕青递杆棍与了黑旋风,远远望见那汉低著头只顾走。燕小乙赶近,搭上箭弩弦稳放,叫声:“如意子,不要误我。”只一箭,正中那汉的左脚,扑地倒了。黑旋风越过,劈衣领掀住,直得到佛殿中,喝问道:“你把刘太公的姑娘抢的那边去了?”那汉告道:“豪杰,小人不知那件事,不曾抢甚麽刘太公女儿。小人只是这里剪径,做些小买卖,那里敢大弄,抢夺人家男女!”  黑旋风把那汉捆做一块,谈起斧来喝道:“你若不实说,砍你做二十段。”这汉叫道:“且放小人起来谈论。”燕小乙道:“男子,笔者且与您拔了这箭。”放将起来问道:“刘太公孙女,端的是甚麽人抢了去?只是你那边剪径的,你岂可不知些风声!”那汉道:“小人胡猜,未知真实,离这里西南上约有十五里,有一座山,唤做牛头山,山上旧有多个道院,前段时间新被七个强人:贰个姓王,名江,多少个姓董,名海。那八个都以绿林中草贼。先把道士道童都杀了,随从独有五多少个伴当,占住了道院,专心来抢劫。但随处只称是宋三郎,多敢是那多少个抢了去。”浪子燕青道:“那话有个别来历,男人,你休怕小编!作者便是梁山泊‘浪子’燕小乙,他就是‘李铁牛’李铁牛。作者与你调剂箭疮,你便引作者五个到这里去。”那人道:“小人愿往。”  浪子燕青去寻朴刀还了她,又与他扎缚了疮口,趁著月色沈明甫,燕小乙,李铁牛扶著他度过十五里来路,到那山看时,苦不甚高,果似牛头之状。三个上得山来,天尚未明,来到山头看时,团团一道土墙,里面约有二十来间房屋。黑旋风道:“笔者与你先跳入墙去。”浪子燕青道:“且等天亮却理会。”黑旋风这里忍耐得,腾地跳将过去了。只听得里面有人喝声,门开处,早有人出来,便挺朴刀来奔李逵。燕小乙生怕撅撒了事,拄著杆棒,也跳过墙来。那中箭的男人一道烟走了。燕小乙见那出去的英豪正斗李铁牛,潜身暗行,一棒正中那大侠脸颊骨上,倒入李铁牛怀里来,被黑旋风后心只一斧,砍翻在地,里面不用见一人出来。浪子燕青道:“此人必有后路走了,小编与你去阻止后门,你却把著前门,不要胡乱入去。”  且说燕小乙来到后门墙外,伏在寂然无声处,只看见后门开处,早有一条男子拿了钥匙,来开前面墙门。燕小乙转将过去,那汉见了,自房檐便走出前门来。燕小乙大叫:“前门截住。”李铁牛抢将过来,只一斧,劈胸膛砍倒,便把两颗头都割下来,拴做一处。黑旋风性起,砍将入去,泥神也似,都打倒了。那几个伴当躲在殿前,被黑旋风赶去,一斧一个,都杀了。来到房中看时,果然见那个姑娘在床的面上呜呜的啼哭。看那妇女,云鬓花颜,其实美观。
  浪子燕青问道:“你或然是刘太公侄女麽?”那女士答道:“奴家在十数日事先,被那多少个贼掳在那边,每夜轮一个将奴家奸宿。奴家昼夜泪雨成行,要寻死处,被她监看得紧。后天得将军搭救,正是重生父母,再养爹娘。”燕小乙道:“他有两匹马,在那边放著?”女生道:“只在东方室内。”燕小乙备上鞍子,牵出门外,便来处置房中积 下的黄白之资,约有三四千两。浪子燕青便叫那女子上了马,将金牌银牌包了,和人数抓了,拴在一匹马上。李铁牛缚了个草把,就灶下残灯,把草房四边点著烧起。他多个开了墙门,步送女孩子下山,直到刘太公庄上。
  爹娘见了半边天,十二分喜欢,忧愁都没了,尽来拜谢两位带头人。浪子燕青道:“你绝不谢小编四个,你来寨里拜谢作者二哥宋公明。”多个酒食都不肯吃,一家骑了一匹马,飞奔山上来。回到寨中,红日衔山之际,都到三关之上,五个牵著马,驼著金银,提了人数,迳到忠义堂上,探望宋押司,燕小乙将前事细细说了一遍。宋三郎大喜,叫把人口埋了,金银收入库中,马放去战马群内饲养。次日,设筵宴与燕小乙,黑旋风作贺。刘太公也检查办理金牌银牌上山,来到聚义堂上,拜谢及时雨。宋押司这里肯受,与了酒饭,教送下山回庄去了,不言自明,梁山泊自是无话,不觉时光快捷。
  四日呼保义正坐,只看见关下解一伙人赶来,说道:“得到一伙牛子,有七多个车箱,又有几束哨棒。”呼保义看时,那伙人都以彪形大汉,跪在堂前告道:“小人等多少个直从凤翔府来,今上六安州烧香。目今7月十二十三日天齐圣帝降诞之辰,小编每都去台上使棒,两次三番二十一日,何止有千百对在那里。今年有个扑手英雄,是哈尔滨府人氏,姓任,名原,身长一丈,自号‘擎天柱’,口出大言,说道:‘相扑凡尘无对手,争交天下自个儿夺魁。’闻他两年以往在庙上争交,不曾有对手,白白地拿了相当多利物,今年又贴招儿,单搦天下人相扑。小人等因这厮来,一者烧香,二乃为看任原来事,三来也要偷学他几路好屌,伏望大王慈悲则个。”   宋三郎听了,便叫小校:“快送那伙人下山去,分毫不得侵袭。现在遇有往来烧香的人,休要惊吓他,任从过往。”这伙人得了性命,拜谢下山去了。只看见燕小乙起身禀覆宋押司,说过多句,话不一席。有分教:震憾了宣城州,大闹了祥符县。
  就是东岳庙中双虎斗,嘉宁殿上二龙争。究竟浪子燕青讲出甚麽话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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