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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名姬春风吊柳七

2019-09-26 11:22

北厥休上书,南山归敝庐。
  不才明主弃,多过去人疏。
  自发催年老,孟阳逼除夕。
  永怀愁不寐,松月夜窗虚。

  那首诗,乃是明代孟洁然所作。他是宜昌第贰个盛名的作家,流寓日本首都,宰相张说吗重其才,与之交厚。三日,张说在中书省入直,草应制诗,苦思不就。道堂吏密请孟洁然来到,钻探一联诗句。正尔烹茶细论,忽地唐明皇驾到。孟洁然无处躲避,伏于床后。明皇早己瞧见,问张说道:“适才避朕者,何人也?”张说奏道:“此济宁作家孟洁然,臣之故友。一时来此,因布衣,不敢唐突圣驾。”明皇道:“朕亦素闻此人之名,愿一见之。”孟洁然只得出来,拜伏于地,口称:“死罪。”明皇道:“闻卿善诗,可将毕生得意一首,诵与朕听?”孟洁然就诵了《北厥休上书》这一首。明皇道:“卿非不才之流,朕亦未为明主;然卿自不来见朕,朕未尝弃卿也。”当下龙颜不悦,起驾去了。次日,张说入朝,见帝谢罪,因力荐洁然之才,可充馆职。明皇道:“前朕闻孟洁然有‘流星谵河汉,疏雨露梧桐’之句,何其清新!又闻有‘气蒸云梦泽,波憾谢朓楼’之句,何其雄壮!昨在朕前,偏述枯搞之辞,又且中怀怨望,非用世之器也。宣听归南山,以成其志!”由是一生不用,到现在人称作孟岳阳。后人有诗叹云:

新诗一首献当朝,欲望荣华转寂寥。

  不是不才明主弃,向来贵贱命中招。

  古人中,有因一言拜相的,又有一篇赋上遇主的,那孟洁然只为错念了八句诗,失了君主之意,岂非命乎?近期自作者又说一桩传说,也是个著名才子,只为一首词上误了功名,一生坎凛,后来颠到成了土黄佳话。那人是什么人?提起来,是赵恒时人,姓柳,名永,字耆卿。原是建宁府崇安县人员,因随阿爹作宦,流落东京(Tokyo)。排名第七,人都称呼柳七官人。年贰拾四周岁,丰姿洒落,人才精粹;琴、棋、书、画,无所不通;至于吟诗作赋,极度本等。还只怕有一件,最其所长,乃是填词。怎么称呼填词?假使李太自有《忆秦女》、《菩萨蛮》,王维有《郁轮袍》,那都以词名,又谓之诗余,唐时名妓多歌之。至宋时,大员府乐官,博采词名,填腔进御。那个词,比切声调,分配十二律,其某律某调,句长句短,合用乎、上、去、入四声字眼,有个原封不动之格。作词者,按格填入,务要字与音乐家协会,一些虚拟不得,所以谓之填词。那柳七官人于音律里面,第一投砾引珠,将大晟府乐词,加添至二百余调,真个是词家独步。他也自恃其才,未有壹个人看得美貌,所以绍绅之门,绝不去走,文字之交,也不曾人。整天只是穿花街,走柳巷,东京(Tokyo)多少名妓,无不向往他,以得见为荣。若有不认得柳七者,大伙儿都笑她为中低端,不列表嫂之数。所以妓家传出几句口号。道是:

  

不愿穿续罗,愿依柳七哥;
  不愿皇上召,愿得柳七叫:
  不愿千纯金,愿中柳七心;
  不愿佛祖见,愿识柳七面。

  这柳七官人,真个是朝朝楚馆,夜夜秦楼。内中有二个露脸上等的行首,往来尤密。二个唤做陈师师,二个唤做赵香香,多个唤做徐冬冬女士。那一个行首,赡着温馨钱财,争养柳七官人。怎见得?有戏题一词,名《西江月》为证:

  “调笑师师最惯,香香暗地情多,今今与笔者煞脾和,独自窝盘贰个。‘管’字下达无分,‘闭’字加点怎么样?权将‘好’字自停那,‘好’字中司着自己。”

  那柳七官人,诗词文采,压于朝士。因而近侍官员,虽闻他恃才高傲,却也多少敬慕他的。那时男耕女织,凡一才一艺之士,无不录用。有司荐柳永才名,朝中又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奏,除授云南管下余杭县宰。那县宰官儿,虽不满柳耆卿之意,把做个进身之阶,却也罢了。只是舍不得那多个行首。时值春暮,将欲起身,乃制《西江月》为词,以寓惜别之意:

  风额绣帘高卷,兽檐朱户频摇。两竿红曰上花梢,春睡厌厌难觉。美梦枉随飞絮,闲愁浓胜香醪。不成雨暮与云朝,又是韶光过了。

  贰个行首,闻得柳七官人广东赴任,都来饯别。众妓至者如云,耆卿口占《如梦令》云:

  郊外绿阴千里,掩映红裙十队。惜别语方长,车马催人速去。偷泪,偷泪,那得分身应你!

  柳七官人别了众名姬,携着琴、剑、书箱,扮作游学秀士,迤俪上路,一路来看风景。行至江州,访谈本处名妓。有的人说道:“此处唯有谢玉英,才色第一。”耆卿问了住处,径来相访。玉英招待了,见耆卿人物高雅,便邀入个细微型书法房。耆卿举目看时,果然安置得精细。但见:明窗净几,竹棍茶炉。床司挂一张名琴,壁上悬一幅古画。香风不散,宝炉中常热沉檀;清风逼人,转心瓶内频添新水。万卷图书供玩览,一抨棋局佐欢畅。耆卿看他桌子上摆着一册书,题云:“柳七新词”。捡开看时,都以耆卿乎曰的乐府,蝇头细字,写得整齐。耆卿问道:“此词何处得来?”玉英道:“此乃东京(Tokyo)天才柳七官人所作,妄乎昔甚爱其词,每听人传播,辄手录成帙。”耆卿又问:“天下诗人甚多,卿何以独爱此作?”玉英道:“他描情写景,字字逼真。如《秋思》一篇末云:‘黯相望,断鸿声里,立尽斜阳。’《秋别》一篇云:‘今宵酒醒何处?倒插杨柳晓风残月。’此等语,人不能够道。妄每诵其词,不忍释手,恨不得见其人耳。”耆卿道:“卿要识柳七官人否?只小生正是。”玉英大惊,问其来历。耆卿将余杭赴任之事,说了三回。玉英拜倒在地,道:贱妄凡胎,不识佛祖,望乞恕罪。”置酒应接,殷勤住宿。
  耆卿深感其意,一而再位了一17日;也许误了凭限,只得握别。玉英十二分回看,设下天长地久,一心要相随柳七官人,侍奉箕帚。耆卿道:“赴任不便。若果有此心,候任满回曰,同到长安。”玉英道:“既蒙官人不弃贱妄,从今为始,即当杜门绝客以持。切勿放任,使妄有白头之叹。”耆卿索纸,写下一词,名《玉女摇仙佩》。词云:

  飞琼伴侣,偶别珠官,未返佛祖行缀。取次梳妆,日常言语,有得几多妹丽?拟把名花比,恐外人笑笔者,谭何容易。细思算,有葩艳卉,惟是玉米黄浅自而己。争如那多情,占得人司千娇百媚。须信画堂绣图,皓月清风,忍把日子轻弃?自古及今,郎才女貌,少妥善年双美!且芭恁相偎倚,未消得怜笔者多才多艺。愿曾外祖母兰姿蕙质,枕前言下,表余深意。为盟誓,今生断不辜鸳被。

  耆卿吟词罢,别了玉英上路。不31日。来到姑苏地点,看见清奇英俊,到个路旁酒店上,沾饮一杯。忽听得鼓声齐响,临窗而望,乃是一批孩子,掉了小船,在湖上海理工科高校水采莲。口中国唱片总公司着吴歌云:
  采莲阿姐斗梳妆,好似红莲搭个自莲争。红莲自道颜色好,自莲自道粉花香。粉花香,粉花香,贪花人一见便来抢。红个也武贾,自个也弗强。当面入手弗得,和您私行行车运动组织议,好像莲花茎遮身无人见,下头成藕带丝长。
  柳七官人听罢,抽出笔来,也做三只吴歌,题于壁上。歌云:

  十里夫容九里红,中司一朵自松松。自莲则好摸藕吃,红莲则好结莲蓬。结莲蓬,结莲蓬,莲蓬生得武玲拢。肚里一团清趣,外头包裹重重。有人吃著滋味,有时劈破难容。只图口甜,那得知本身心里苦?开花结子一场空。

  那首吴歌,流传吴下,于今有人唱之。
  却说柳七官人过了姑苏,来到余杭县赴任,端的为官清正,讼简词稀。听政之暇,便在大涤、天柱、由拳诸山,登临游玩,赋诗饮酒。那余杭县立中学,也可以有几家官妓,轮番承直。不过讼碟中犯者妓着名字,便不准行。妓中有个周月仙,颇有姿首,更通文墨。28日,在县衙唱曲情酒,柳县宰见他似有不乐之色,问其原因。月仙低头不语,两泪沟通。县宰再一盘问,月仙只得告诉。原上一个月仙与当地贰个黄贡士,情意甚密。月仙一心只要嫁那进士,亲进士家贫,不能够备办财礼。月仙守那贡士之节,誓不接客。老鸨再一逼迫,只是不从;因是亲生之女,无助。黄举人书馆与月仙只隔一条大河,每夜月仙渡船而去,与雅人相聚,至晓又回。同县有个刘二员外,爱月仙丰姿,欲与欢会。月仙执意不肯,吟诗四句道:

不学路旁柳,甘同幽谷兰;游蜂若相询,莫作野花看。

  刘二员外心生一计,嘱咐舟人,教她乘月仙夜渡,移至无人之处,性打扰了他,取个执证回话,自有重赏。舟人贪了奖励,果然乘月仙下船,远远撑去。月仙见不是路,喝他住船。这舟人这里肯依?直摇到声花深处,僻静所在,将船泊了。走入船舱,把月仙抱住,逼着定要云雨。月仙自料难以解脱,不得己而从之。云收雨散,月仙调怅,吟诗一首:

自恨身为妓,遭污不敢言。羞归月球渡,懒上载花船。

  是夜,月仙仍到黄进士馆中留宿,却不敢声告诉,至晓回家。其舟人记了那四句诗,回复刘二员外,员外将一锭银子,赏了舟人去了。便差人约请月仙家中情酒,酒到半酣,又去调戏月仙,月仙依然报阻。刘二员外抽出一把扇子来,扇上有诗四句,教月仙诵之。月仙大惊!原本却是舟中所吟四句,当下顿口无言。刘二员外道:“此处牙床锦被,强似声二月亮,小娘子勿再推托。”月仙满面羞渐,安身无地,只得从了刘二员外之命。将来刘二员外曰逐在他家占住,不容黄举人相处。自古道:小孩他娘爱俏,鸨儿爱钞。黄举人就算懦雅,怎比得刘二员外有钱有钞?纵然中了老妈之意,月仙心下只想着黄举人,以此闷闷不乐。今番被县宰盘问可是,只得将情诉与。柳耆卿是风骚带头人,听得此语,好生怜悯。当日就唤老鸨过来,将钱八十千付作身价,耆月仙除了乐籍。一面请黄贡士相见,亲领月仙回去,成其夫妇。黄进士与周月仙拜谢不尽。正是:风月客怜风月客,有爱人遇有恋人。
  柳耆卿在余杭一年,任满还京。想起谢玉英之约,便道再到江州。原本谢玉英初别耆卿,果然杜门绝客。过了一年之后,不见耆卿通问,未免风愁月限,更兼日用之需,无从进益。曰逐车马填门,回她不脱。想着五夜夫妻,未知所言真假;又有闲汉从中撺掇,不兔又随风倒舵,依前接客。有个新安徽大学贵孙员外,颇有文明,与他相处年余,费过于金。耆卿到玉英家询问,正值孙员外邀玉英同往湖口看船去了。耆卿到不遇。知玉英负约,映映不乐,乃取笺一幅,制词名《击梧桐》。词云:

  香靥源源,姿姿媚媚,雅格奇容天与。自识伊来便美观承,会得妖挠心素。临岐再约同欢,定是都把乎生相许。又恐恩情易破难成,未免千般思索。前段时间重来,空房而己,苦杀四四言语。便认得听人数当,拟把前言轻负。见说兰台宋子渊,多才多艺善词赋。试与问,朝朝暮暮,行云何处去?

  后写:

  “东京(Tokyo)柳永,访玉卿不遇,浸题。”耆卿写毕,念了三遍,将词笺粘于壁上,拂袖而出。回到日本东京,屡有人推荐,升为屯田员外郎之职。东京那班名姬,还是来往。耆卿所支傣钱,及一应求诗词馈送下来的事物,都在妓家销化。

  四日,正在徐冬冬(Xu Dongdong)积翠楼戏耍。宰相吕夷简差堂吏传命,直寻未来。说道:“吕老公六十华诞,家妓无新歌上寿,特求员外一阙,幸即挥毫,以便演练。蜀锦二端,吴续四端,聊充润笔之敬,央浼俯纳。”耆卿允了,留堂吏在楼下酒饭。问徐冬冬(xú dōng dōng )有好纸否,徐冬冬(Xu Dongdong)在筐中,抽出两幅英蓉笺纸,放于案上。耆卿磨得墨浓,蘸得笔饱,拂开一幅笺纸,不打草儿,写下《千秋岁》一阕云:

  泰阶乎了,又见一合耀。烽火静,杉枪扫。朝堂耆硕辅,樽俎大侠表。福无艾,山河带砺人难老。
  渭水当年钓,晚应飞熊兆;同一吕,今偏早。乌纱头未自,笑把金樽倒。人争羡,二十陆次中书考。

  耆卿一笔写完,还剩下英蓉笺一纸,余兴未尽,后写《西江月》一调云:

  腹内胎生异锦,笔端舌喷刚果河。纵教匹绢字难偿,不屑与人称量,作者不求人富贵,人供给作者文章。风流人物占词场,真是自衣卿相

  耆卿写毕,放在桌子上。恰好陈师师家差个侍儿来请,说道:“有下路新到二个红颜,不言姓名,自述特慕员外,不辞劳苦而来,今在寒家奉候,乞即降临。”耆卿忙把诗词装入封套,打发堂吏动身去了,自己接着往陈师师家来。一见了那美丽的女生,吃了一惊。那美丽的女人是哪个人?正是:着意寻不见,偶然还一向。那美丽的女人就是江州谢玉英。他从湖口看船回来,见了壁上那只《击梧桐》词,再一讽咏,想着:“耆卿果是有情之人,不负前约。”自觉惭愧。瞒了孙员外,收拾家私,雇了船舶,一径到东京(Tokyo)来问柳七官人。闻知他在陈师师家往来极厚,特寻访师师,求其引见吾卿。当时理解是断花再接,缺月重圆,不胜之喜。陈师师问其详细,便留谢玉英同住。玉英怕不稳便,探究割西部院子另住。自到日本首都,从不见客,只与笔者卿相处,如夫妻一般。耆卿若往别妓家去,也不阻碍,甚有哲人之称。
  话分四头。再说耆卿匆忙中,将所作寿词封付堂吏,何人知忙中多有错,有时失于点捡,两幅笺都封了去。吕都督拆东营套,先读了《千秋岁》调,到也爱怜。又见《西江月》调,少不得也念一回。念到“纵教匹绢字难偿,不屑与人称量”,笑道:“当初裴晋公修福光寺,求文于皇甫,缇每字索绢一匹。此子嫌笔者酬仪太簿耳!”又念到“笔者不求人富贵,人需求笔者小说”,大怒道:“小子轻薄,笔者何求汝耶?”从此衔恨在心。柳耆卿却是疏散的人,写过词,丢在另一方面了,那里还放在心上。又过了数日,正值翰林员缺,吏部开荐柳永名字;仁宗曾见她增定大晟乐府,亦慕其才,问宰相吕夷简道:“朕欲用柳永为翰林,卿可识这个人否?”吕夷简奏道:“此人虽有词华,然恃才高傲,全不以功名称叫念。见任屯田员外,日夜留连妓馆,大失官缄。若采取之,恐士习因此而变。”遂把咱卿所作《西江月》词诵了一次。仁宗圣上点头。早有知谏院官,打听得吕提辖衔恨柳永,欲得逢迎其意,连章参劫。仁宗御笔批着四句道:

柳永不求富贵,什么人将富贵求之?任作自衣卿相,风前月下填词。

  柳耆卿见罢了官职,大笑道:“当今做官的,都以不识字之辈,怎容得本人才子出头?”因改名柳一变,人都不会其意,柳七官人自阐述道:“小编少年读书,无所不窥,本求一鸣惊人,与朝家效劳;因再三不第,牢骚失意,变为诗人。以文采自见,使名留后世足矣;何期被荐,顶冠柬带,变为官人。然淳沉下僚,终非所好;今奉自放落,且无拘无缚,变为仙人。”从此益放旷不捡,以妓为家。将一个巴掌上写道:“奉上谕填词柳一变。”欲到某妓家,先将此手板送去,这一家便整备酒看,伺候过宿。次日,再要到某家,亦复如此。凡所作小词,落款书名处,亦写“奉上谕填词”五字,人无有不笑之者。
  如此数年。十11日,在赵香香家有的时候昼寝,梦里见到一黄衣吏从天而落,道说:“奉玉皇大帝敕旨,《霓裳羽衣曲》己旧,欲易新声,特借重仙笔,登时便往。”柳七官人醒来,便讨香汤林浴。对赵香香道:“适蒙上帝见召,小编将去矣。各家小姨子可畜一信,不可能候之相见也。”言毕,瞩目而坐。香香视之,己死矣。慌忙报知谢玉英,玉英一步一跌的哭未来。陈师师、徐冬冬(Xu Dongdong)五个行首,不时都到,又有几家曾往来的,闻知此信,也都来赵家。
  原本柳七官人,虽做两任官职,毫无家计。谢玉英虽说蹋随他一生,到带着一家一火前来,并不费他丝毫之事。明天送终时节,谢玉英就是他亲妻一般;那多少个行首,正是她家属一般。当时陈师师为首,敛取众妓家庭财产帛,制买衣袁棺椁,就在赵家殡殓。谢玉英衰经做个主丧,别的二个的行首,都聚在一处,带孝守幕。一面在乐游原上,买一块隙地起坟,择曰安葬。坟上竖个小碑,照依他手板上写的扩大两字,刻云:“奉圣旨填词柳一变之墓。”出滨之曰,官僚中也许有相识的,前来送葬。只看见一片缟素,满城妓家,无壹人不到,哀声震地。那送葬的地点官,自觉惭愧,掩面而返。不逾两月,谢玉英过哀,得病亦死,附葬于柳墓之旁。亦见玉英贞节,妓家难得,不问可知。自葬后,每年雨水左右,春风验荡,诸名姬不约而合,各备祭礼,往柳七官人坟上,挂纸钱拜扫,唤做“吊柳七”,又唤做“上风骚家”。未曾“吊柳七”、“上风骚家”者,不敢到乐游原上踏青。后来成了个风俗,直到高宗南渡其后,此风方止。后人有诗题柳墓云:

乐游原上妓如云,尽上风骚柳七坟。可笑纷繁绍绅辈,怜才不比众红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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